零向量☀

诈尸≠更文 _(:D)∠)_

【瑞金】不存在的两年差(可能是01)

前言:

1.普通学生设定,格瑞比金大两岁,依旧发小设定
2.大概有OOC吧_(:з」∠)_,头一次写瑞金不知道有没有把握好😂
3.可能有后续吧,不过有也是有生之年了buni

正文

金高一升高二那年,格瑞已经是个准大一生了,相比起因为文化成绩不理想而忙于解决分班问题的金,他的暑假时间充裕的可怕。但格瑞作为一个“生人勿近”的活体教科书,是没什么朋友或者同学可以约出去浪的,偶尔嘉德罗斯会打几个骚扰电话约他出去打架,格瑞虽然觉得他很无聊,但每次都会接他的电话,然后立马挂断。嘉德罗斯当然会生气,作为一个九岁就考上了凹凸大学的天才,心理过不去,心性上更过不去,所以天才儿童也没少做过带着雷德祖玛,提着棍子叫格瑞家门的事,格瑞对此只有一种评价:“很九岁。”

金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认识的嘉德罗斯,而且初次印象非常不好,这是格瑞开门后听到金带着哭腔的声线得出的结论。格瑞的第一反应是把小孩拉到自己身边,在小孩皱着一张稚气未脱的脸打算喊他名字之前,抬手按住小孩那一头蓬松柔软的金发揉了起来。第二行为是盯嘉德罗斯,然后迅速的思考他欺负金的可能性,在得出接近于零的概率后,格瑞牵着小孩的手,把嘉德罗斯拒之门外。

因为一个看上去弱了吧唧的渣渣吃了闭门羹的嘉德罗斯气的想爆粗,可他控制住了,然后抬起双手,对着格瑞的门比中指。

“格瑞,门口的是谁啊,这么对他不要紧么?”

金盘腿坐在茶几前,吸了吸鼻子,压下了几分带着哭腔的鼻音,捧着玻璃杯,含住杯里的吸管,小口的吸食着橙汁。

“他叫嘉德罗斯,一个自大的神经病,你以后见到他,离他远点。”

金“哦”了一声便低下头,专心致志地,慢速度地喝着橙色的饮料。格瑞看着小孩乖顺安静的模样,可以肯定小孩的身上是发生了什么事,可他向来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更别提贴心的去开导小孩,这种温柔式的安慰方式大概只有安迷修或者金总和他提到的紫堂幻才做的来。不过格瑞并不担心金会一直这么下去,因为小孩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尤其是在他面前。于是格瑞打算去冰箱里拿瓶牛奶,边喝边陪这个正咬着吸管戳着杯身的闹别扭小孩耗时间。

就在格瑞起身的一瞬间,金几乎是饿虎扑食一般越过茶几直接扑了上去,小孩也不管格瑞是否可以站稳脚跟能让他完成八爪章鱼似的动作,指尖碰到格瑞衣料的刹那立刻手脚并用的粘住了他。

『轻了不少。』格瑞下意识的伸手揽住怀里的一团,想到。

“下来,你很重。”格瑞拍了拍小孩的背,面不改色的说到。

“我就不!”金撒气似的用脑袋撞了装格瑞的胸口:“就知道让我离你远点,这次我偏不!人家都这——么伤心了!抱抱都不让!我就不下来!”

“金,告诉我你今年多大。”

“一岁半!是个宝宝!”

“……和凯莉学的?”

“哇格瑞你好厉害!这都知道!”

“你撞到我下巴了。”

“诶?!那我给你揉揉!”

笑得傻里傻气的小孩伸手就在格瑞的下巴上一通乱揉,他的掌心紧密的贴着格瑞的皮肤,以至于看上去光洁的下巴也让他的掌心感觉到了几分被胡子刮过的瘙痒感。金忽然意识到他和格瑞的差距不仅仅是在年龄上,还存在于生理上,他抬头看着他的发小,眉眼已在不知不觉中长开,过去稚嫩的脸庞已变的棱角分明,目光深邃了不少,夹杂着许多他看不懂的东西,这一切都在告诉金,格瑞正在成熟,在和他渐行渐远。

“格瑞,凹凸大学是不是离这里很远啊。”金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

“嗯,乘车五六个小时。”

“那你多久回来啊。”

“寒暑假。”

“那我能不能,趁着这个暑假还能多和你待一会,搬你家来住啊?”

“金,”格瑞锁住金的目光:“你和伯父伯母发生了什么。”

“……”

“金?”

“他们把我塞进了文科重点班。”

好吧,这的确是个不小的问题,金的文化成绩有多差,格瑞可能比金的父母还清楚。

格瑞叹口气,就着金黏着他的姿势抱住小孩的腰坐在了沙发上,小孩不知道是因为格瑞有了沙发做支撑,还是把心里的疙瘩说出来的缘故,把自己的重量毫无保留的交给了搂着他的格瑞,享受着发小难得可贵的温柔。

“你做的到。”格瑞声音波澜不惊,却说的铿锵有力。

“真的?!”金欣喜的看着格瑞,半秒不到又泄了气:“可我喜欢画画啊……”

“你做的到。”格瑞重复。

“我的妈呀格瑞你是不是为我伤心的傻了啊,怎么只会说着一句了啊!”

“……白痴。”

小孩的脑袋埋在格瑞怀里,“嘿嘿”的傻笑了会,开始自顾自的滔滔不绝,闷声闷气的,倒像是哭完之后的声线。格瑞安静的听着,没有回应金的话,也没有除了搂着他之外多余的动作,金也不恼,在格瑞的怀里自娱自乐倒也乐此不疲,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抱怨父母独裁的话,转而又开始说凯莉和紫堂幻带他去哪里玩,吃了什么等等天南地北的到处扯话题。

说格瑞不被小孩吵的脑仁疼是假的,不过两人近十年的相处格瑞也习惯了金的聒噪,他知道有的时候金并不是刻意的想要烦他,小孩虽然是个小孩,整天嘻嘻哈哈哈没心没肺,快乐的像个小太阳,但也有发不了光散不了热的时候,和格瑞的安静不同,金不安或者委屈的时候话会特别多,他在通过这种方式缓解自己,调整自己的状态,这个阳光的男孩对自己乐观的外表总是执着的可怕,以至于除了格瑞,包括金的父母在内都不知道小孩会有消极的一面,这导致格瑞成了金唯一的倾诉对象,格瑞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应该说是一种默许,他想他大概是有私心的,比如让自己成为金心里特别的存在,反正金这个傻小孩看不出,那么他肆无忌惮一点也是可以的吧。

怀里的团子逐渐安稳下来,攥着格瑞衣角的手也有了松动的迹象,格瑞低下头,凑近了金,细小的鼾声一声不落的传进了他的耳朵,格瑞仍然没什么反应,他将自己的手穿过小孩的背后和膝盖下方,把小孩抱去了自己的房间,帮他脱了鞋子,盖好被子,抬手拨了拨金额前已经有些遮住眼睛的刘海,轻言:“快些长大吧,傻小孩。”

之后的事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只知道醒过来的时候格瑞已经把他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搬了过来,正背对着他在整理衣柜,好挪出一块地方放他的衣服。金迷糊的脑袋立刻清醒了,三下五除二蹬飞了被子,大喊着格瑞的名字从床上直接蹦到了他身上,和树袋熊一样挂着他,高呼“格瑞万岁!”被格瑞嫌弃的按了一脸洗漱用品:“这个你自己整。”

“是!格瑞长官!”

“笨蛋。”

“嘿嘿,对了格瑞,我之前就想问你了啊,你大学什么专业啊。”

“英语。”

“诶!为什么是英语啊!”

“怎么了。”

“不不不没什么!我去收拾了!”

金几乎有些逃跑的味道,格瑞也没有多想,这个小笨孩的脑回路跳脱的不是一般的厉害,去猜他的小脑袋里又藏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脱线想法基本是无用功,格瑞需要做的是快些收拾好手里的衣物然后去帮金收拾他的洗漱用品,他可不想小孩又和第一次住他家一样,举着他的发胶问他这个牙膏怎么长的这么怪,虽然那时候小孩还小,但想起来格瑞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

『也就还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替他劳碌了吧。』

格瑞折着金的衣服,眸子里难得的有了几分伤感,他不知道的是,在卫生间摆放着漱口杯的金也和他一样。

暑假的两个月,金的父母反常的没有催金回过家,小孩自是问过自家父母,他们的回答是“好好陪陪格瑞”,可金并不满意这个答案,于是他去问格瑞,格瑞只是敲着他的头催他做暑假作业,金对格瑞做了个鬼脸,乖乖噤声做作业,这让格瑞难得的感受到了小笨孩的成长,居然有些“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当然格瑞很快就给这个说法打了个叉,他并不想当金的爸爸。

两个月后,格瑞开学了,金没有来送他,因为金在一周前就已经开学了,反而是他这个即将远行的人去送的金,那天天气挺好的,气温也不高,就是没什么风,搞得周围的一切都和静态画似的。那天金没做什么特别的表示,格瑞原以为小孩会粘着他好一阵子,没想到金只是抱了抱他,说了句“再见”,头也不回的进了学校,开始了他长达两年的“监狱”生活。

『长大了啊。』格瑞看着小孩逆光的背影,笑了。

格瑞走的那天,除了自己的父母,金的父母也来了,他们比格瑞两个月前见到的那次爽朗了不少,看样子是看开了,金的父母对他说了很多家常话,什么好好学习,什么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就像是对待金一样的叮嘱着他,格瑞的父母对此开玩笑的说他们自己反倒不像格瑞的亲生父母了,金的父母听了和他们对视了一眼,四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汽车准时准点的到了,广播里无感情的女声开始催促着乘坐对应班次的旅客检票,格瑞站了起来,说了句“走了”,拖着被金贴了个金色箭头的旅行箱头也不回的走了。

“格瑞!”金的母亲突然上前一步,像是怕格瑞听不见似的喊到:“谢谢你!”

格瑞回头,微微一笑:“我也一样。”

—两年后—

“格瑞学长!凹凸大学外国语学院大一新生金!前来报道!”

END

【露中】他

对我是来冒泡的然后两个月后再见!buni

正文

他的新公寓靠近郊区,附近有座公园,虽然不大,娱乐设施倒也齐全。公园里有个人工湖,不大不小,刚好够孩子们坐着小船从岸边划向对面的亭子。老人们很喜欢这个亭子,经常聚在一起唱唱歌,谈谈心,兴致来了还会拉拉二胡。亭子外头是条石子路,是早间或者晚间锻炼的人们的必经之路,也是老人们打太极的地方。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右拐,再走一小会儿,会出现一座木制的人造天桥,他经常会走上去,然后站在天桥的中间段,从那儿看他住的小区,找属于他的那扇小窗户。不少时候,他这么看过去,会看到别家调皮的孩子探出脑袋来,他不太看得清他们的表情,他想他们应该是笑着的,于是他总是笑着,然后伸出手挥了挥,像是再见,又像是你好。

他小区的野猫很多,白的,黄的,灰的,花的,没有黑的,这让他觉得遗憾。他喜欢黑猫,最好是金色眸子的,就像他之前养的那只。可这儿没有,这儿是个新地方,怎么会有他养的黑猫呢?但他愿意把他照顾黑猫的心思花在这群小野猫身上,毕竟他是个十足十的萌物控,它们又是这么可爱且招人喜爱。于是除了去公园的天桥走走,他又多了个喂野猫的习惯,不过他很少靠近它们,因为它们太胆小了,他一靠近,它们就逃跑,他可追不上。

“诶呀~还是我的小黑猫好。”他感慨,开始寻思着是否要回一趟老家把它带过来。

于是在第二个礼拜的周末,他捎上些补品,开着车回了老家。路上他开了音频,用来打发时间,听到熟悉的调子他会跟着哼起来,然后唱起来,轻轻地,好似安眠曲一般。他喜欢轻柔的又有点活泼的调子,这会让他看到一个大男孩,有点羞涩,却笑的像向日葵一般的大男孩,他很喜欢,从高中时代起就很喜欢,算算,竟喜欢了整整九年。

车子顺着下坡进入村庄,他开了车窗,放慢了车速,有些迷茫的看着窗外,稀稀拉拉的油菜花黄,大片大片的高尔夫球场绿,密密麻麻的楼房灰,这差不多是他看到的所有颜色。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松,食指的指尖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它,他感到胸腔的最深处压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叹息,他想要释放出来,却生生咽了下去。

他驱车,在一棵桂树旁停了下来,它的枝叶很茂盛,大团大团的绿竟遮的住他车子的一半,他开始期待这棵桂树开花,期待鹅绒黄,期待淡雅香,有金桂的十月总让他觉得妙不可言。

老家的白围墙就在这棵桂树的后面,他下车,抬头,绕开车子往后退了几步,直到能看到围墙里头的屋顶才停,“看样子墙又高了。”他喃喃自语。

“哥!”他的妹妹从里头奔了出来,脆生生地唤着他,丫头拧开门那头的锁,有些费力的推开铁门,笑吟吟地扑进了他怀里不住的撒娇,他嘴角噙着笑,搂着丫头,像从前一样抚着她的发,一遍一遍,不厌其烦。母亲裹着沾了不少水渍的围裙,不急不缓地跟在丫头后面,清瘦的面容多了三分喜色,她走到门边,将它推的更开,然后站在原地,用围裙擦拭着双手:“快进来吧,你爸正等着你呢。”

“好。”

他没有算过从大门到里屋需要多长时间,从前是没心思,现在是没机会,但终归不会花去他太多的时间,若是真的走了一个世纪那般的长,那定是他心理作祟。现在他的妹妹挽着他的臂弯,蹦蹦跳跳的为他引路,为他拉开里屋的门,为他说了个“爸,哥回来了”的,再普通不过的开场白,从刚开始到现在,他竟觉得这条路如此之短。

上一次见父亲的时候,父亲坐着,他跪着,如今见到父亲,父亲仍然是坐着,但手里多了一杯茶,他则是无视了父亲身旁的空位置,规规矩矩的站着。父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把视线转移到茶杯上,用满是茧子的手摩挲着杯柄,一下一下,转而用指腹敲击杯身,一下一下,节奏很均匀,就像他现在的心跳。

“吃饭去吧。”

“嗯。”

他们之间没有其他话语。他的父亲捧着茶杯走在前面,他自觉地跟在后面并拉开一小段距离,他的妹妹和进来时一样挽着他的臂弯,步伐却规矩了不少。三人的气氛虽诡异的很,却没人愿意打破,直到他们进入餐厅,在母亲的招呼下入座,他看着一道道他爱吃的菜,把手里的竹筷子握了个实在,轻轻地,像是怕摔碎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却又平静地说了句“真好”,才打破了死寂。

“妈知道你要回来,昨天就开始把你从小爱吃的菜罗列在纸上,就怕忘了哪道菜呢!”

“嘿你这丫头,怎么说的妈妈记忆力不好似的,咋滴,你哥回来了你有靠山了拐着歪损你妈了?”

“妈!您说的什么话啊!我哪敢啊!我可怕我爸呢!”

“这我倒是没看出来,燕丫头,你为了你哥和那小毛子的事,可没少和我闹过脾气翻过脸,你倒是真挺'怕'我的。”

“爸!/老头子!”

他的母亲和妹妹开始明里暗里的给父亲使眼色,燕子甚至小幅度的跺脚,父亲眼皮子都懒得动,若无其事的抬手夹菜。他在心底默默地叹口气,自然地夹菜送到自己碗里,戳了戳米饭:“两年前就讲开了,不必如此。”

“耀儿啊,你也别怪你爸当年做的事,毕竟……”

“毕竟对于男人喜欢上男人正常人是很难接受的,何况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妈,我都懂,我也从未怪过你们。”

“唉……”

“那,哥……”

“那混小子是不是还没回来。”

父亲打断燕子的话这么问他,这让他措手不及,他抬头与父亲对视,发出了几声模糊的鼻音,手指弯曲,指甲尖刺着筷子:“是的。”

“你怎么打算。”

“等吧。”

“没出息!”

父亲的音量上升了一个高度,终于抬起来眉眼,却也只瞪了他一眼便又收回视线。

“那什么……哥你尝尝这红烧肉,是不是咸?我就说妈味觉不行了她还不信!你快尝尝帮我证明一下!”

“嘿你这丫头!真是有你哥在啥都不怕啊!”

“您还不是有爸护着么,还不允许哥护着我啊,我可是他唯一的妹妹呢!”

“诶哟你这丫头,没一句不损我的!”

母亲和燕子你一言我一语的不带停顿的对着话,他明白她们的用意,他的父亲也是,可父子两很默契的我行我素的闭口不言。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从父亲的角度看,他不该被原谅,喜欢上同性不说,为了同性答应了父亲两年之内不许回家的要求,现在回来了,答复确是一个“等”字,他的父亲一定觉得他白活了两年,仍然不知变通,死性不改——我上辈子欠了你,布拉金斯基——他这么想。

“我这次,想带走小黑,”他开始借着他回来目的,主动找话题,“怎么到现在都没看到它?”

“那小毛子走之前带走了。”他父亲说。

“……”怎么说什么都能扯到那头熊!

“说是留个念想,”父亲喝了口汤:“你也知道小毛子他父母也不同意你们这段感情,要不是这样,你真当你被我赶出去的那两年他能控制住不去找你?听那口子讲啊,你走后小毛子因为被他们关禁闭的关系,脾气差了不少,一年前他爸妈下定决心带他回国的时候,他居然和他爸打了一架,跑咱家来发了疯似的砸着咱那大门吼着你的名字,他可能以为你回来了,不然喊人功夫早就抢车去找你了,于是吧这傻毛子就一直这么吼,那会子燕丫头还要给他开门,幸好你妈拦着,不然光小毛子那时的状态,我估摸着要翻新的可就不止咱家门咯。之后咱家猫就寻着动静从你原来住那屋出来,从栅栏里钻了出去安抚小毛子了,燕子吓得不轻,生怕小毛子情绪没稳住掐死了它,怎么说也是你的爱猫,这丫头也就看着它思你这人了,结果没想到,小毛子居然真的安静下来,盯着小黑半天,抱着它哭了出来,小毛子他爸这个时候也骂骂咧咧的过来了,揪着小毛子后衣领就往车里拖,这小毛子这次倒是一动不动的任了,就是扒拉着咱家猫不撒手,小毛子他妈看的心疼,隔着门希望我把小黑给他留个念想,我也就答应了,大概就是这样了。”

他有些懵,而这种感觉大部分来源于他的父亲。他离家的两年除了母亲和燕子,父亲没有和他通过一次话,就连母亲在电话那头让他说些什么父亲也一声不吭,他想他大概是被放弃了,当这个念头进入他脑海的时候,不悲凉是假的,却也有种说不出来的释然,这大概就是他终于回家的原因——明白的太透彻,所以无所畏惧,结果父亲却说了这么多,这么多。

“行了,别一副傻样,”他听到父亲说:“你再怎么搞同性恋,再怎么违反伦理,就算吸毒打架犯罪,你也是我儿子,我也是你爸,生你气不假,希望你幸福也是真的,这两年我跟你妈也没少琢磨你这情路,最后决定随你去吧,反正走这路的是你,遭这罪的是你,我们老王家也不损失啥,你执意如此,那就如此吧。”

“爸……”

他终于在两年后,在他父亲的面前发出了这声阔别已久的音节,两年了,“爸”这个字就像他内心底下的一道结了痂的疤痕,死死地黏在心脏上,只要他有想发声的念头,那种从心脏上撕裂结痂的痛直刺他的声带,疼的他连呼痛的权力都没有,现在他终于说了。他开始想哭,于是他的视线模糊了,他什么都看不清,却又什么都看的清。

“出息……”父亲一巴掌拍他肩上,笑了:“想他不?”

“很想。”

“不错,”父亲转头看向母亲:“这痴情模样,随我。”

母亲听的老脸一红,骂了声“糟老头子”,孩子气的踩了父亲一脚,躲了攻击的父亲配合的喊疼,脸更红的母亲作势就要打上去,父亲连忙弓着背求饶。

“爸妈这辈子,算是腻歪不尽咯。”燕子靠近他,踮起脚尖用袖口给他擦泪,双手捧住他的脸拍了拍,灿笑:“哥,加油!”

“嗯,”他把妹妹搂进怀里:“我会的。”

回去的路上他带走了小黑的玩具,鬼使神差的带了回去,回到家后,他往老家打了个电话报平安,之后他找了个箱子,把小黑的玩具放了进去,密封好,免得沾了灰尘,然后搬进了空中花园。做完这一切,他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放空了自己一会儿,二十分钟不到,他回了神,起身,披着刚脱下来没多久的外套出门去了公园的天桥。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搬到这里两年,他已经习惯了每天去天桥走走,哪天不去他就不自在,他不明白自己喜欢天桥的原因,许是为了散心,许是为了欣赏市景,因为这里的视野真的很好,从公园到公寓,他可以把它们尽收眼底。他站在桥上看着形形色色的行人,来来往往的车辆,配合着谈笑和鸣笛声,他开始通过这些猜想他们的故事,猜想他们中的谁会不会和他一样,逆着这个社会的思想潮流过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日子,会不会又不同于他,和他们的那个他紧紧的靠在一起,偷偷的尝着见不了光的禁果,亦或者,会不会完全的推翻上面的猜想,正大光明的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呢?

他不知道,没人知道,就像他等待伊万的时间。

“滴”,他听到了一声极为短促的电子音,他抬头,试图寻找音源,然后他看到了微弱的白光,它在晃动,有什么人正控制着它,他想走过去靠近些,好看清那人的模样,他的声音,他两年前离开时对他妹妹说的话,居然一字不差的从那道白光里倾泄出来。

[也许一天,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也许更久,但我不敢保证一辈子,我只会在我忘不掉他的时间里等着他,所以他必须赶在我还喜欢他之前回来,然后我会告诉他,我还喜欢他,我要许他一辈子。]

“那么现在我回来了,把你的一辈子许给我吧,耀。”

“……伊万-布拉金斯基。”

“嗯,”伊万把他搂进怀里,搂的很紧:“我在,一直想着你,一直爱着你。”

END

【露中】来恋爱吧

食用说明:

1.情人节迟来的文吧,啊哈哈哈……好像太晚了orz

2.悄咪咪秀波恩爱,文中提到的礼物都是我家cp送我的,吃维克多醋也是真的发生过,๑乛v乛๑嘿嘿

3.有少量好茶,极东和丝路,不适者慎入

4.王湾和伊万第一人称叙述√

正文

我叫伊万-布拉金斯基,22岁,俄罗斯人,目前正在追求一名27岁的中国人,他叫王耀,是我工作上的导师,他在我们公司的人气很高,我经常能看到很多人找他聚餐啊开趴什么的,男女不限,可惜的是王老师生性喜静,所以这群人总会吃闭门羹,而那个门槛,往往都是我,比如:

“啊,抱歉,今天伊万的工作出了问题,我要帮他改改顺便再教教他。”

“实在对不起,伊万刚接手了新任务我得带着他熟悉熟悉。”

“啊,我在和伊万对合同编号,走不开,抱歉抱歉,改日,改日啦。”

“伊万他……”

嗯,大概就是这些差不多的言辞,每次有人找王老师出去约的时候他都会说这些万变不离其中的话,而这些,说多了明眼人都明白,王老师就是不想去罢了,但奇怪的是,没有人会说王老师,他们反而都觉得是我的问题,比如:

“我记得王耀昨天才说伊万工作出错,怎么今天又来?人力干什么吃的!咋招的他!我一周前和王耀约的!又因为那小子糊了!”

“诶你们谁又给伊万新任务的?这小子不熟练,害的我又没约到王耀!”

“啊啊又是因为伊万,王耀啊……”

总之呢,就是“我没约到王耀都是伊万的错”这样的,所以呢,拖王老师的福,我在公司并不招人待见,不过我并不在意,相反的我挺喜欢这样的,因为现在全公司的人,只要说到王老师就会提到我,提到我就会说到王老师,这种感觉,就好像我们是被绑定的官方cp一样,每次想想都觉得很甜蜜呢,嘿嘿嘿。

“你怎么就这点追求。”

现在,坐在我对面,皱着一双秀眉,摆着一副恨铁不成钢表情,把咖啡杯的杯底“啪”的一声砸在桌子上的女孩子,是王老师的妹妹,王湾。

“仅仅是这种程度就满足,怎么追求我大哥。”

当然不满足。我撇了撇嘴。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喜欢的人就在身边,张口闭口都是自己,怎么可能没有别的想法,可我能怎么办,虽然青春骚动期和几个女孩交往过,但追男生我还是头一次,要是按照追女生的法子来,玫瑰,情书,吻,或许看上去是个不错的步骤,可我觉得王老师会不允许我近身,就像那位身先士卒的法国先生,他甚至被王老师标上了变态的标签,终身制。

啊,这追妻的路啊……我重重的叹了口气。

“别灰心小伙子,”王湾站了起来,探过半个身子以确保她的手能够碰到我的肩膀,“姐就冲你这与我大哥极配的身高和颜值,帮定你了。”

“唔……”我咬着吸管对她眨了眨眼,“你可以绕过桌子来拍我的肩,我觉得你这样差不多整个身子都趴桌上了,会暴露你矮的事实。”

“……成。”

她面无表情,按我说的绕过桌子走到我旁边,一巴掌拍了我的脑袋。

啧,难怪人家都说天朝特产女汉子,这一巴掌可真疼,就像喝雪碧,透心凉,心飞扬。

“你这煞风景的做法,还真像我哥。”

“诶?王老师?”

小姑娘“嗯哼”了一声,甩了甩她的长发,重新坐回了她的位置,捧着杯身捂了会手,喝了口半温的咖啡,说:“要不要听听我哥的不解风情史?也许对你追我哥有帮助。”

“要!”

想知道!好的坏的,美的丑的,王老师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噗,瞧你那样子,猴急猴急的,来来来,姐跟你慢慢说啊,我哥啊……”

其实我哥的性子并不是一开始就像现在这么温和喜静的, 他虽生的一副斯文模样,却是个学武的主,而且天赋极高,身边一帮子小迷弟,跟着他拿着鸡毛掸子晾衣架子烧火棍子等等等天天嘴里喊着“冲啊——”“杀啊——”的在老巷子里蹿来蹿去,还搞啥战场模拟,自己人和自己人PK,成天一身泥回来,顺带着一屁股“仇家”,就是跟着我哥的那些孩子的家长,没办法,谁让我哥带头搞的PK把他们孩子都整挂彩了呢。

我爸因为这事也没少训过我哥,我哥也没少挨过打,可他就是不改这性子,直到我哥初一那年,因为爸妈工作的关系,我们全家搬去了城里,乡下人进村,总会被有色眼镜盯着,你别看我哥打架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没心没肺先干再说的模样,实则他心里想的也很多,加上他自尊心又强,所以在了解到学习成绩能碎了有色眼镜后,他就收敛了他喜武的性子,一门心思钻书堆里去了。他说他是大哥,要是他都让人看不起,怎么保护弟弟妹妹。

很快地,我哥的勤奋有了回报,他的成绩直冲前三,水到渠成的成了老师的宠儿,这书也把他的性子磨的温润了不少,大哥开始变的温文尔雅,加上他天生的文人模样,渐渐地,喜欢他的人就多了起来,可我哥那时候脑袋里除了学习还是学习,呆的跟块石头似的,很多妹子也是因为得不到回应黯然伤神去了。

两年后,我哥考上了黑塔大学附属高中,出现了他人生中第一段基佬情。

追我哥的是个英国人,叫亚瑟-柯克兰,人很帅,就是眉毛粗了点,他俩熟络是因为数学题和英语题,亚瑟数学上的问题总问我哥,我哥英语上有问题也总请教他,为啥这么固定?因为他俩前后桌,方便啊。

按照我哥那情商,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亚瑟先发现自己喜欢上我哥的,可这亚瑟吧,是个傲娇,每次张口表白不是“我一点都不爱你!”就是“我才不稀罕喜欢你呢!哼!”这样的,好在我哥知道亚瑟的性子,也不当真,没错,不!当!真!所以亚瑟和我哥表白了那么多次,我哥一次都没当真!终于有一次,亚瑟不傲娇了,红着脸握着我哥的手,深情款款的对他说喜欢,我哥也回握住了他的手,说:

“啊我也喜欢你所以这句话啥意思?定语从句还是主语从句?这没be动词不可能是表语从句啊!啥玩意?强调句?哦哦哦哦哦我超爱你的!谢啦!么么哒!”

然后我哥就回头继续做他的作业去了。

这只是我哥众多不解风情史中的一个,因为也是男追男,我就说给你听听,哦对了,我哥大学还有一次来着,是个日本人,叫本田菊,烧的一手好菜,待人彬彬有礼,还很会照顾人,绝对的贤夫。

和之前的亚瑟-柯克兰一样,也是本田菊先发现自己喜欢上大哥的,他的攻略和很多日剧日漫里的校园恋情节很像,比如约着吃饭,游玩,看电影什么的,总之就是很纯情的那种路线,结果我哥……约吃饭AA,约游玩AA,约看电影AA,好不容易菊想办法让我哥AA不成,我哥第二天打电话把菊叫出来又全部请客请了回去,要是菊找借口不来,他就把这事记着,堆到下次一起请,他甚至堆的请菊吃过一次全聚德,那之后,他俩就毕业了。

当然,我哥也的确有过动心的时候,那应该是他的初恋吧,是个意大利人,叫凯撒-瓦尔加斯,我哥大二那年认识他的,还是打架认识的,那时候凯撒似乎在和一个女孩子调情,被我哥误认为调戏,于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和人家打了起来,结果就打出感情来了,这凯撒不同于前面两位,既不傲娇慢热也不腼腆纯情,他情话一套一套的和连珠炮弹一样,还不带重样,喜欢对我哥动手动脚,而且完全不在意有没有人围观他俩,可以说性子很野很开放,也直接的很,对我哥一向是想抱就抱想亲就亲,决不含糊,虽然他没少挨我大哥揍,但是我哥也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有脸红害羞的时候,也许我哥是真喜欢他吧。

奈何凯撒家里出了事,为了巩固家族他不得不离开学校回意大利和名媛联姻,我哥为了让他死心,提了分手,也说了一堆狠话,当着凯撒的面毁了他送的所有礼物,凯撒自是知道大哥是故意的,可他最后还是配合着大哥的心思了,离开了。

凯撒走后,大哥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在外人眼里,他还是那个平易近人清秀俊俏的黑塔大学学霸,在家里,他也仍旧是个啰啰嗦嗦老妈子似的大哥,身边的追求者依旧很多,可他一如既往的不解风情。

“不过最近……”王湾把咖啡推一边,拿过一边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喝了一大口,咂了咂嘴,“我哥可能,我是说可能,意思就是不一定,恋爱了。”

“诶???”我差点把玻璃杯打翻。怎么可能?我和王老师除了下班回家之外都形影不离,而且我为了了解王老师下班后的动向,特意用扣扣小号加了他随时关注,这样他都能悄无声息的和别人恋爱?

“谁。”我抓过偏离了我臂弯范围的玻璃杯,捏了捏。

“想和那位'不确定'先生抢人?”王湾挑眉。

“反正大家都没拿到证书,”我把自身的重量都托付给身后的靠椅,翘着二郎腿,张开手臂夸张的耸了耸肩,“就算拿到,也得考个编才稳定不是?”

“啧啧啧,”王湾眯着眼,不紧不慢的站起来,一脚踩凳子上,单手叉腰,单手伸出食指指着我的鼻子:“姐中意你这样的兄夫!可姐,不知道那人谁!”

多么霸气侧漏的理直气壮,我服。

“那你是怎么知道王老师恋爱了的?”我抿了口茶水,缓了缓。

“礼物啊。”小丫头抽了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凳子上被她踩过的地方,拉着她的大裙摆潇洒一挥,侧着身子翘着腿坐下。

“什么意思?”王老师穿裙子肯定超漂亮。我盯着她的大裙摆这么想。

“那位'不确定'先生送的礼物,天晓得他咋知道我家地址的,反正从去年五月二十号开始我哥总能收到他的礼物就是了,有什么熊猫陶瓷挂坠啊,画的画啊,白熊玩偶啊,还有一枚戒指,哦对了,说到那戒指,是圣诞礼物来的,我哥晚上收到的消息,穿着个睡衣就跑出去拿了,那会子夜里都零下了,贼冷,他还一蹦一跳的跑出去拿,回来脸上通红,不知道冻的还是激动的,抱着那小盒子宝贝的不得了,现在还在我哥枕头底下搁着呢,这绝对是恋爱了啊!”

“嗯……”我低着头沉默了会,这些东西啊……

“喂?”这次王湾是走过来拍我的肩膀的,“灰心了?觉得没希望了?”

“不,”我摇了摇头,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握着玻璃杯的手紧了紧,直到指尖发白,我才松开,指腹摩挲着杯身,盯着杯子里因为我的小动作泛着涟漪的水面,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他……最近是不是收到一盒棒棒糖?大概是情人节左右。”

“噫?你咋知道!我哥和你说的?!”

“一盒六个,其中两个分别印着俄罗斯和中国的国旗?”

“……这你都知道。”

小姑娘一副活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我,转而又眯起双眼,一脸滑稽的盯着我笑:“痴汉,我喜!”

我不禁失笑,虽然我对王老师的痴汉力是挺高的,不过和小姑娘脑子里想的大概不太一样,最多用黑科技通过王老师的手机定位他,在他出门时悄悄尾随他什么的,虽然我能够悄无声息的通过人脉和技术得到王老师更详细更隐私的资料但我不想这么做,因为我喜欢他。

“咳,”我轻咳了一声,拉回了小姑娘不知道神游到哪的思绪:“王老,不,耀他,不久前是不是发过脾气?”

“我靠,大兄弟,你这痴汉的是不是有点过了?我哥那对工作一板一眼的态度绝对不会把私人情绪带去公司的,你这么清楚,不会趁我们不在按了摄像头吧!”

“我暂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虽然我可以用水管撬锁。

“那你咋知道?”

“嗯……你觉得耀那个样子像不像吃醋?”我用手掌撑着下巴,放柔了声线,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你这么一说……”王湾眨了眨眼,“特别像。”

“噗,他可真可爱。”我捂着嘴,轻声笑了出来。难怪那天和他聊天他那么冷淡,还发了一堆打人的表情包,我问他怎么了,还和我说在打白熊玩偶的屁股,扯白熊玩偶的耳朵和尾巴,原来耀真的在吃醋,还是维克多,我亲爱的表弟的醋,啊啊,怎么办,耀真的好可爱啊。

“你怎么了啊?”小姑娘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

“没什么,就是突然知道怎么追你哥了。”我说。

“真的?怎么追?”

“他那么可爱,当然直接上啊^L^”

“……exm???”

END

【露中】先生和他的他

食用说明:

1.因为改编了我爷爷辈的事,所以有封建思想出没,没有任何针对意思,不适者慎入。

2.王濠镜视角,王耀视角和上帝视角切换登场有

正文

“咱妈十六岁那年,经人介绍认识了咱爸,两人当年就结了婚,在他们那个年代,大男子主义的思想并没有在改革开放的潮流中褪去,所以咱爸觉得,咱妈照顾他是天经地义,在我们看来扯谈的相夫教子和三从四德,在他眼里不是陋习,而是等同于我们端午吃粽子这样的传统习俗,加上咱妈又是个粗人,肚里墨水比不过咱爸,几乎是把咱爸的话当成圣旨供着,对咱爸说一不二的态度更是让咱爸心安理得的享受咱妈的惟命是从。

在我上大学后,咱爸便把工作辞了,他说他享清福的时间到了,那年他才四十出头,于是整个家庭的经济负担便落在了我肩上,我找了份算账的工作,边求学边打工,就我个人而言,薪水还算不错,但要养活咱爹妈还有你们三活宝还真有点扒我皮的味道。咱妈看着心疼,背着咱爸在外头找了个零工,咱爸知道后打了我一顿。当时你和嘉龙还有湾湾都在上学不在家,不然肯定被吓到,记得咱家老被搁在门后的扫帚不,柄贼长贼结实的那个,咱爸就用那玩意抽的我,啪/啪/啪的贼疼,骂骂咧咧的说我没用,这么大还要老娘养,咱妈抱着我哭了个稀里哗啦,嗝都打出来了,每打一下她抱我的力道就重一分,牵动了我身上的伤,疼的我都没来得及皱眉,哇的哭了出来。

那件事过去后,咱妈仍然在打零工,咱爸出奇的啥都没说,不过他自己照样不工作。三年后,你们三都高中毕业了,你和嘉龙就不说了,大学都不错,苦了湾湾,被咱爸'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思想断了求学的路,后来的事你差不多也知道了,湾湾和咱爸大吵一架,气的离家出走,要不是咱妈,我估计这小妮子过年都不愿意回来,好吧,我现在也没资格说她,好歹她还是咱爸女儿,我可是被他老人家赶出家门断了父子关系咯,诶呀不行,想到这我就气,等伊万回来,我非得揍他一顿解解气不可。”

先生说完这些,一拳头砸在沙发上,却连声闷响都没有,若不是面上还有些愠色,怕是没人信得方才先生那番要揍布拉金斯基先生的说辞。话虽如此,我心里明白,依着先生的性子,那番说辞多半是个玩笑,也明白先生气的定不是布拉金斯基先生,而是父亲。

父亲名叫王龙,爷爷说是望子成龙终成王的意思,名字是好名字,父亲的性子却只对得起这名字高高在上的表面。父亲有个大哥,二十岁便患了疟疾死在了上海,同年,爷爷在上海的生意也一落千丈,奶奶说爷爷在大伯死后也考虑过让父亲去继大伯的位置,但怕父亲也和大伯一样客死他乡,终是没忍心。早年丧子的痛让爷爷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父亲身上,父亲的脾气也因此愈发乖戾霸道,无论是在父母还是子女面前,他永远都是一副太上皇的模样,听不得半句违背他的话,容不得半点忤逆他的行为,而我的先生,王耀,同时踩了他的两块雷区。

我虽唤王耀为先生,实则,他是我的兄长,也是家中长子。先生从小便被寄予厚望,也的确争气,无论什么在他手里总被做的近乎完美,实实在在的满足了父亲的虚荣心,十五岁不到,先生的名字就因为父亲四处炫耀的关系变得家喻户晓。那时候镇上的姑娘几乎都对先生芳心暗许,先生未成年,就有不少人家上门打算订个亲事,可惜了先生似乎天生对儿女私情不起兴致,愣生生伤了不少姑娘的少女心。

先生大学三年级的上半年,得了个出国留学的机会,回家告知了父亲却遭到一顿痛骂,父亲说先生心野了翅膀硬了,竟恋的那洋人玩意儿,威胁他说要是敢出国就断了父子关系。先生心中自是存有怨气,却还是顺了父亲的意放弃了出国的机会。学校觉着可惜,便把先生安排进了正在实验当中的国际班,说若是先生以后有出国打算,这班便是给先生打基础用的,这事先生并未和父亲提,也未和母亲说,若不是我无意间撞到他和一名外国男子有说有笑的走在一起,我也不会知情,当然,我知晓先生的抱负,自不会将此事捅出去。

说到这位外国先生,我就不得不拎出来提一下了,这位洋先生叫伊万-布拉金斯基,是先生在国际班的同桌,来自俄罗斯,长的和书上插图里的洋人一样高大俊俏,偏的没有教书先生说的洋人标志性的金发碧眼,反而是一头奶金和一双琉璃紫的眸子,看上去冷的很,好在他穿的多,还围了条围巾,这才减了他不少寒气。

撞见他们的那天我正好在下课回家的路上,想起前些日子小妹湾湾嘴馋桂花糕,便折返打算稍些带回家给小妮子过过瘾,不想和先生迎面撞了个正着,先生倒是反应快,在我愣神之际抓着布拉金斯基先生的手就打算跑,却被我几句“兄长”给喊停了步子,他身边的布拉金斯基先生回头看了看我,又转头看向先生,叽里咕噜的说了些洋文,先生也回了几句,然后布拉金斯基先生突然笑了起来,又说了些洋文,先生却气的在他脑袋上糊了一巴掌,那声音我听着都疼,布拉金斯基先生却和没事人似的依旧笑的开心,还伸手抱住了先生!还用他的大鼻子蹭先生的脸!这这这!简直是——

“世风日下啊!”

我当时的确就这么无意识的喊了出来,喊的先生和布拉金斯基先生都一愣一愣的,布拉金斯基先生抬手指了指我,低头对先生说了些啥,先生一脸不耐烦的推开布拉金斯基先生的脸,拽着他的围巾走到我面前:

“伊万-布拉金斯基。”先生看着我指了指布拉金斯基先生。“王濠镜,我弟。”他又扯了扯布拉金斯基先生的围巾指了指我。

“Зд……”

“说中文,我教过你。”

“……泥蒿?”

虽是懂了布拉金斯基先生的意思,但他的口音着实让我没忍住轻笑了出来,先生闻此皱了皱眉,抬手赏了布拉金斯基先生一个爆栗,布拉金斯基先生不知是真疼了还是有意配合,眼眶里还真开始泛泪花,可怜巴巴的看着先生,先生却连正脸都不给他瞧,拉过我就朝前走,布拉金斯基先生似乎想跟上来,被先生瞪了一眼,乖乖的往相反的方向去了,还三步一回头,颇有些热恋少女送情郎的味道。

“看什么看,再看他又要跟过来了。”先生压低了声音这么说。

“兄长为何不让?”

“若是老爷子不是那性子,他早就和你们混熟了。”

“啊……那兄长与他……”

“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不瞒你了,我现在在国际班,他是我的同桌,俄罗斯人,刚刚你说的那些世风日下的举动伊万说是他家的礼仪,你别想太多啊,另外……”

“兄长放心,濠镜明白。”

“谢了,濠镜。”

“兄长言重了。”

那次机缘巧合后,我见到先生与布拉金斯基先生在一起嬉闹的次数便多了起来,见惯了他俩亲密的举动,倒也真的习惯了他俩总是形影不离的模样,有时候我没见到布拉金斯基先生也会下意识问问先生怎么没和他一起,每每此时,先生总会摆出一副嫌弃的模样,不痛不痒的说句“不知道,不粘着我才好”,转身嘴角却勾起了弧度。

后来的事,就和所有小说情节一样,先生上国际班的事被父亲发现了,和布拉金斯基先生交好的事也随之曝光,父亲大发雷霆,当即便往生学校赶,我心知大事不妙,连忙跟了过去,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先生被父亲从教室拖出来,父亲抬手要打先生,布拉金斯基先生眼疾手快的拉了先生一把把先生护在了怀里,父亲的那一巴掌狠狠的落在了布拉金斯基先生身上,他更是火冒三丈,也不顾这是学堂,大声呵斥起先生来,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连偷男人这种话都骂了,那会子布拉金斯基先生的中文已经挺好的了,父亲骂的所有他几乎都听的懂,先生看着他红着眼爆青筋的模样,叹了口气说不该教他教这么快,布拉金斯基先生像是被这句话激怒了,难得的对先生发了火,骂了句“王耀你TND就是个白痴!”不顾先生反抗,敲晕了他抱起就走。

布拉金斯基先生走的时候目光向前,昂首挺胸,像极了先生从小憧憬的军人,他的鞋跟重重的踏着地面,硬生生的为沉睡的先生踩出一片静谧。

“王老爷子,”他说,“谢了你对他这二十年来的照顾,耀的后半辈子,我来。”

先生的中文,教的真好。我这么想。

风波过后,父亲就宣布将先生逐出王家,也命令我和嘉龙不许再称先生为兄长,在这之前,湾湾已经因为父亲不让她上大学的缘故离家出走,母亲也因此得了病,父亲的这番说辞无疑让母亲的病情雪上加霜,我们手忙脚乱的将母亲送至医院,看着母亲被推进抢救室,没人心里好过。我和嘉龙都明白母亲心结在哪,却因为父亲唯我独尊的性子怯于开口,我俩商量了会,背着父亲把母亲的事告诉了先生和湾湾,可来的只有湾湾一人,她手里拿着三封信,除了父亲和湾湾,我们人手一份。

信的内容大致差不多,先生说他早就和布拉金斯基先生在一起了,父亲将他逐出去是迟早的事,告诉我们不要劝他和布拉金斯基先生分开,与其浪费这般口舌,不如替他这个不孝子照顾母亲,也让我们不要责怪父亲,父亲高傲了一辈子,眼里容不得半点不受他控制的沙子,哪怕这些沙子是他的亲生孩子,但他终归是父亲,生我们养我们的人。

[保重,你们永远是我最爱的人。
                                                 ——家兄  王耀]

这是在我后来的四年人生里,先生留给我,我们的唯一念想。

“喂,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王耀伸手在王濠镜面前晃了晃,王濠镜涣散的眸子总算有了神,他有些尴尬的咳了几声,向王耀投去一个抱歉的笑容,王耀无所谓的耸耸肩,端着茶几上凉了的水起身去厨房换新的,走过王濠镜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王濠镜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他,王耀只是笑笑。

“啧,又是空的,和他说过多少次,留瓶热水没有就烧,这头蠢熊。”

没拎到一瓶开水,王耀骂骂咧咧的翻出烧水壶,开了壶盖对准水龙头口蓄水,期间把柜门关的乒乓响,王濠镜在客厅看着王耀气呼呼的样子,突然在想,他的先生和布拉金斯基在一起是否真的幸福,因为布拉金斯基先生和父亲断绝父子关系的这个决定,王耀做的到底对不对。

“不好意思濠镜,伊万又没烧水,还得等会,吃水果不,小番茄要不要,本来还有些苹果,全被那头蠢熊啃光了,啊啊我非要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先生,”王濠镜打断了王耀的絮叨,“你真的幸福嘛?你为了他,和父亲断绝父子关系真的值得嘛?”

王耀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他不疾不徐的从冰箱里拿出小番茄,去了叶子放进碗里搁水里清洗,洗净了端去了客厅,摆在王濠镜面前,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水,用完后扔进垃圾桶,才开口:“你觉得我和你讲咱爹妈的事是说着玩?”

“并不。”

“那不就得了,那依你看,咱爹妈过的幸福么。”

王濠镜想了想,说:“不。”

“是啊,没有爱情的婚姻怎么可能幸福,咱妈和咱爸在一起,仅仅是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咱爸并不在意两人过日子需不需要爱情,对他来说,女人的存在无非就是为他生孩子,为王家续香火,而咱妈的思想和咱爸的如出一辙,咱爸的性子本就不可一世,咱妈的思想更是助长了他的气焰,你说说,我们那个镇子,有几个四十出头就不工作的大男人躺在家里心安理得的享受妻子的血汗钱的,只有咱爸吧,我那时就想啊,若是有朝一日我遇到了命定之人,去他的门当户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定要与他长相厮守。”

“那人,真的是布拉金斯基先生?”

“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喜欢被我打,被我骂的人,不,熊。”

王濠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王耀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正经的像是媳妇见公婆一样,见着王濠镜笑了,王耀像是被感染似的也跟着笑了,他的笑声较大,很快就盖过了王濠镜的,王濠镜悄悄的没了声,静静的看着王耀双手撑着沙发哈哈大笑,王耀很少这样没心没肺,放荡自在的笑,至少在王家,王濠镜很少见到他这般。

阳光透过窗子打进了屋,王耀的笑颜也被渡了层金,王濠镜突然回想起三年前的某个午后,他也是和初次见面一样无意间撞见了王耀和伊万,那时候他们就坐在公园的椅子上,背对着王濠镜,他本想上去打个招呼,但在看到伊万自然的把脑袋枕在王耀大腿上时他鬼使神差的停住了,王濠镜看到王耀抬手将自己鬓角的碎发顺到耳后,慢慢的,慢慢的,像是慢动作镜头一般一点点的靠近伊万的脸,吻上了伊万的唇,却在顷刻间离开,笑嘻嘻的看着咂着嘴不满足的伊万,他抬手捏住王耀的鼻子,揉了揉:

“小坏蛋。”王濠镜听到伊万这么说。

“唔……那你是大坏蛋。”王濠镜听到王耀闷着声这么回。

我到底问了什么问题啊……王濠镜不禁摇了摇头。

“怎么又走神了啊……”王耀的声音拉回了王濠镜的思绪,抬头便见到王耀将食指和拇指摆成“O”型,弹了他的脑门:“快收拾收拾,待会伊万回来,我和他一起送你回去。”

“布拉金斯基先生和父亲……”

“这是他的意思,”王耀打断了王濠镜,“他一直觉得我和爸闹成这样是他的错,所以不管他有多讨厌我爸,每逢过节的时候他总会主动提出载我回家,是我没让他靠近家门,只是在车里远远的看着,每每这个时候他总会抱着我,直到我睡着,濠镜,他真的很爱我。”

王濠镜温尔一笑:“濠镜明白,兄长。”

END

【露中】工作党夫夫的三百六十五分之一

食用说明:大概就是流水账般的日常一天吧,可能是公司BOSS露x大学教授耀,谁知道呢buni,以及,不会写肉,我真的尽力了/掩面哭泣.jpg

正文:

06:00-06:30

伊万被闹铃叫醒,期间因为断断续续的四次延迟闹铃被被吵醒的王耀踹了一脚,“咚”的一声摔地板上,冷的醒了一大半,瞅瞅又睡过去的王耀,念叨了声“真可爱”,爬上床搂着他也睡了过去。

06:45-07:03

彻底清醒的伊万意识到自己迟到了,猛的从床上弹起来,抱着脑袋刚要大叫一声,意识到还在睡觉的王耀张了张嘴,一声不吭的闭上,慢慢的从被窝出来,轻轻的穿好衣服,出卧室前折回床边,趁着王耀熟睡在他唇上偷了个香,低声傻笑了会儿,退出卧室,轻轻的关好门,去卫生间洗漱。

07:03-07:26

伊万洗漱,完毕后去厨房做早饭,折腾了半天弄出两荷包蛋,还有些糊,摇摇头在“给耀的早饭”这个选项上打了个叉,郁闷至极的吃了两个荷包蛋,嘀嘀咕咕的说了句“下班去买本食材书吧”并在吃完早餐后忘掉了这个插曲。

07:26-07:47

伊万进食完毕,洗了餐具归进厨柜,去冰箱拿了瓶牛奶放桌子上,附上“记得要热”的便利贴,拎着公文包出门上班,此时已经迟到十五分钟。

07:47-08:00

伊万飙车飙到工作地点,把手机调成振动放胸口袋子里,等王耀短信。

08:00-08:30

王耀转醒,下意识拍了拍身边,没人,伸手到枕头底下摸索手机,开机,期间打了个哈欠和喷嚏,手机开机完毕,调出联系人,点了伊万的头像,发短信:“早上好,伊万”,伊万秒回:“早上好,耀^L^”。

08:30-09:00

王耀瘫在床上一动不动,收到伊万催促起床的消息,他把手机扔一边,装死,之后接受到伊万的连环夺命call,愤怒的吼了句:“你tm给我认真上班!”电话那头不依不饶的回了句:“起床”,生无可恋的王耀磨磨蹭蹭的起床并发誓等伊万回来必须凑他一顿。

09:00-09:31

王耀开了伊万留下的牛奶,倒碗里搁微波炉里热,把伊万留下的便利贴收进装满了便利贴的盒子里,晃晃悠悠的顶着一头乱毛去洗漱。洗漱完毕回到厨房,煎了个鸡蛋,混着火腿一起夹进抹上豆瓣酱的土司里,端着热好的牛奶去餐厅进食早餐。期间收到伊万的身高嘲讽短信,气的王耀开了飞行模式。

09:31-10:00

王耀进食完毕,洗好餐具归进厨柜,去书房收拾了下昨天没理的文件,归进公文包,出门上班,开门时收到伊万“路上小心”的短信,翻翻白眼抱怨他把自己当小孩,顿了顿,回了句:“知道啦OuO”。

10:00-11:15

王耀到达工作场所并进入工作模式;伊万开会,开到一半开始走神,想想王耀想想午餐,突然在会议上傻笑,吓得托里斯手一抖散了一地文件,会议成功在伊万的笑声中结束。

11:15-11:48

王耀的课程教授完毕,收拾东西打算去食堂吃午饭,被学生本田菊拦下请教问题,他把手机调成静音,认真的给他讲解,结束讲解后收到了学生的谢意,好心情的王耀无视了衣兜里被静音的手机,哼着小曲儿往食堂走,另一头被自家媳妇弧了59条短信的伊万开始黑化。

11:48-12:07

王耀抵达食堂,按照一荤一素一汤的搭配方式点了菜,喝了口汤掏出手机,被满屏的“^L^”呛的汤汁跑错管道猛地咳起来,不小心波及了路过的阿尔弗雷德,收到了阿尔吃完死扛后的表情,王耀歉意的笑了笑,开始安抚自家熊,稀里糊涂的把自己卖了,一头栽餐桌上开始考虑外住。

12:07-13:03

伊万和王耀发短信唠家常,伊万提出王耀穿裙子的建议,被王耀的“断子绝孙.jpg”刷屏,伊万抱着手机嘿嘿嘿的笑,回了一大串的“q”,直到王耀发语音吼他让他睡午觉才停,之后伊万发语音“啵”了一声,收到王耀絮絮叨叨的数落后,心满意足的放下手机睡午觉。

13:03-14:00

两人在各自工作地点午睡,王耀不知道梦到啥咂了咂嘴;伊万嘟囔了句“耀”,翻个身搂紧了抱枕蹭了蹭。

14:00-14:30

王耀醒来,不厌其烦的发消息催伊万起床,伊万表示他睡的是沙发不是床所以不起,王耀表示喜欢睡的话今晚你也睡沙发,成功唤醒伊万并使其获得“媳妇我错了”,“向媳妇势力低头”的妻奴称号,之后,两人各自说了句“工作了”,开始下午工作。

14:30-17:00

伊万工作,王耀工作,偶尔伊万会发消息表示自己困了,得了空闲王耀回他让他掐自己大腿,伊万表示委屈,王耀表示自己机智无敌。

17:00-17:23

伊万仍在工作,王耀下班,边收拾东西边思考晚饭吃什么,想不出,于是和同办公室的弗朗西斯聊了聊,在得到法国蜗牛的答案后决定自力更生,感慨人生的路还是要自己走,弗朗西斯开始哭卿卿,说王耀嫌弃他,王耀回了句“是啊”,潇洒离开,独留亚瑟一片爽朗的笑声。

17:23-17:42

王耀因为多等了七分钟的公交开始念叨,无聊之际开手机骚扰伊万,电话那头的伊万乐呵呵的应的一声比一声响亮,四十二分车子出现在王耀的视线,王耀果断挂了电话无视了电话那头北极熊的挽留。

17:42-18:03

王耀站了三站的路终于有了座位,刚要坐下却被一学生抢了,他把想要说教的念头憋回去,叹了口气认命的握住抓手,把公文包夹胳肢窝,掏出手机插入耳机,塞耳朵里听音乐。

18:03-18:27

王耀下车去菜场,晃荡了一圈无果,干脆打电话问伊万要吃啥,得到“耀”的答案后他二话不说关了机,信誓旦旦的说要饿死伊万,最后买了做罗宋汤的材料。

18:27-19:04

回到家,王耀放下公文包,进厨房做晚饭,估摸着快十九点的时候,把大火调到小火,倒了杯水端着去客厅,拿出之前关机的手机,打开,收到一大推的“QLQ”,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给伊万发了句“路上小心”,收到肯定答复后喝光了杯里的水,重回厨房做饭。

19:04-19:12

伊万下班回家,一开门,鞋都没换,甩手把包扔沙发上,冲进厨房给了王耀一个熊抱,吓得王耀一哆嗦差点扔了汤勺,他艰难的转过身,揪着伊万耳朵提高了音量骂他毛手毛脚,伊万趁机堵住王耀絮叨个不停的嘴,被红着脸的王耀朝着熊脑袋打了一拳,指着他鼻子让他出去换鞋,伊万乐呵呵的顶着个小包包屁颠屁颠的出门换鞋。

19:12-19:44

王耀把晚饭端到餐桌上,伊万帮着摆碗筷,在王耀不屈不挠的反抗下放弃了抱着王耀吃饭的念头,乖乖坐到王耀对面,自觉的张开嘴,王耀白了眼伊万,舀了勺罗宋汤送他嘴里,伊万满足的咂咂嘴,开始诉说工作时遇到的事,王耀静静的听着,时不时评价几句,大多数是说伊万对手下太苛刻,伊万委委屈屈的看着王耀,王耀无奈的摸了把熊脑袋,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一口,猝不及防被扑倒,立刻提膝对着熊肚子就是一下,成功脱身,理理衣服坐回座位继续吃饭,对某熊的哀嚎充耳不闻,装可怜失败的伊万灰溜溜的挪回座位,悄咪咪看了眼面色不善仍带红晕的王耀,低着头闷闷笑了几声,继续进餐。

19:44-20:07

伊万提出帮王耀洗碗,在第六次因为对王耀毛手毛脚碎了第四个碗后,被王耀对着熊屁股就是一脚踢出了厨房,伊万揉了揉自己的屁股,趴在厨房门口盯着里面忙碌的身影,目光柔和下来,轻柔的说了句“真好”,王耀顿了顿手里动作,轻哼一声,继续洗碗。

20:07-21:00

洗完碗的王耀擦了擦手去客厅,伊万一如既往的斜靠在靠枕上看电视,茶几上放着他洗好的苹果,王耀朝他走过去,伊万自觉的坐起来仗着手长把王耀拉怀里,王耀默许了他的动作,拍了拍他手臂,后者默契的松了松臂膀,等王耀起身拿了苹果后又把他捞怀里,伊万把下巴搁置在王耀头顶,王耀捧着苹果,整个人窝伊万怀里,边啃苹果边评论电视剧,伊万看着王耀的侧脸静静的听着,时不时轻声附和一下,王耀伸手拍了拍他熊脸,他有些疑惑的凑过去,被塞了一嘴王耀啃过的苹果。

21:00-21:32

两人就你先洗还是我先洗还是一起洗澡的问题争论了一会,最后忍无可忍的王耀选择一锅子拍晕了嚷嚷着要洗鸳鸯浴的伊万,再三检查了换洗衣服不是裙子后拿着它们进了浴室,反锁了门,洗澡。

21:32-21:57

洗好出来的王耀看到瘫在地上萎了的伊万,拉着他围巾把他拖进浴室,在突然回神的伊万试图把他抓进浴室再洗一遍的时候,王耀眼疾手快的关门上锁,伊万不死心的扒拉门把,被王耀一句“分房”驯服,乖乖洗澡。

21:57-22:21

伊万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顺手拿过吹风机进了卧室,预料之中看到顶着湿漉漉中长发的王耀钻在被子里玩手机,他走过去坐王耀旁边,拿过床头的空调毯子裹住王耀把他抱怀里,替他吹头发,王耀舒服的眯眯眼,说他没有吹头发的习惯果然是正确的,伊万搂着王耀的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惹得王耀一声惊呼,在伊万大腿上掐了一把,伊万“嘶”了一声,说王耀不乖,随即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王耀敏感的抖了一下,偏过头不让伊万咬,被伊万看穿,他按住王耀的脑袋,转向自己,不给王耀任何反应吻了上去。

22:21-23:17

王耀反抗无果,被伊万握住了手腕按在耳边,伊万的舌轻车熟路的撬开王耀的唇并与之纠缠,握着王耀的手腕的手摊开,手指缓缓滑入王耀的指缝,紧紧扣住,王耀出于本能的扭动身体,试图摆脱伊万的控制,伊万惩罚似的咬了口王耀的唇,他吃痛的闷哼一声,伊万趁机牵住王耀的舌来回摆弄,贪婪的吸取王耀口中的所有。王耀慢慢的感到力不从心,挣扎的力度减小,他动了动被伊万扣住的手,缓缓的回扣,接收到小动作的伊万明白了王耀默许的意思,把身下人搂的更紧,更进一步的攻略城池。

23:17-23:34

松开王耀的伊万遭到了他的一记白眼,伊万笑呵呵揉着王耀通红的脸蛋,指腹摩挲着他红肿的唇,舔了舔唇角,说王耀白眼的样子可爱极了,王耀不服气的作势要打他,拳头被伊万包住,牵至唇边吻了吻,说他的小软拳比棉花糖还甜,王耀抄起枕头就砸了过去,伊万轻而易举躲开,拉着王耀的手臂直接把人带怀里,吻了吻他的唇角,轻柔的说了句“乖”,王耀切了一声,说伊万在哄宝宝,伊万笑着说他就是他的宝宝,王耀伸手捏住了伊万的鼻子,疼的伊万直求饶。

23:34-23:47

王耀开始犯困,伊万看着他打了哈欠也跟着打了一个,王耀说了句“傻熊”,伸手帮他擦了擦眼角的泪,伊万静静的看着王耀的动作,抬手抚上王耀的手背,蹭了蹭他的手心,说他真的有点把持不住,王耀不屑的哼了一声,说他早就知道,伊万问他为什么知道还任由他胡来,王耀沉默了片刻,说因为对象是他。伊万凑近了王耀,说凭他这句话他就想干他。王耀盯着伊万的眸子许久,笑了,“傻熊”,他又说了一遍。

23:47-23:59

“其实你真的很磨人,耀。”

“那是你定力不够。”

“如果不够你已经不能下床了。”

“哦?你居然这么能忍?”

“当然,我知道你多热爱你的工作,如果因为情事让你缺勤,你不会开心的,这不是我想要的。”

“……伊万。”

“嗯?”

“这周末,我们宅家里吧。”

“耀,你的意思是……”

“闭嘴!睡觉!晚安!”

“噗,好啦,晚安,耀宝宝。”

23:59

伊万和王耀相拥而眠。

00:00

新的一天开始。

END

【露中】线上爱恋

前言:献给我最爱的北极熊先生,还有所有有cp的人。

正文

全球大概有七十几亿的人口,中国占了其中的百分之二十左右,也许这个百分比在世界这块大饼上占据的空间看起来并不像它该有的十四亿那么大,但反观俄罗斯,中国人口的优势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尤其是俄罗斯的男人,他们在这种情况下就像是稀有物种一般。』

[我知道我知道,我去过你们那的社交网,很多美女的个人资料,我是说想谈恋爱的,几乎都有“是男的就行”这一条。]

『所以,我一直相信这就是你翻墙过来撩我妹妹的原因。』

[可我不信你用你妹妹的号和我聊天是出于担心。]

『我只是想反撩,不小心陷了。』

[所以怪我咯?]我对着屏幕的对话框翻了个白眼。

『当然不,我挣到了媳妇:)』

[你最好别来中国,我怕我被捕入狱,罪行:殴打外国友人。]

『哦,那我就去把狱警揍一顿,这样我就能陪你啦,然后我们在监狱举行一场盛——大婚礼怎么样?^L^』

[滚犊子!爸爸不和你聊了!写论文!]

从我们认识到现在的一百九十三天里,我和伊万都是通过手机或者是笔电进行文字交流的,有的时候会用语音,因为这比打字快的多,尤其是在我忙的时候,如果他突然发来消息,这个方法可以算得上是及时雨。但我个人不是很爱用,原因是我享受打字,我喜欢让我的指腹接触键盘,然后或轻或重的敲击,那滴滴答答的,从我指尖泄出的声音总会让我觉得实在。

我曾经在母亲面前一动不动的窝在沙发上打了一天的字,这让她很反感,她说这并不是好事,因为长时间的保持差不多的姿势会影响到我手指的关节,也会影响到我的书写。

“我怀疑你以后还会不会写字。”母亲这么说过,我记得她那时刚做完午饭,愤愤的说了句“你以后就和手机过日子吧”,然后没好气的脱了系在身上的围裙,示威似的砸在椅子上,但是布料与木材相撞所发出的微乎其微的闷哼声并没有任何威慑力,倒是衬的我回答的“哦”格外的响亮清脆,不招人喜。不过母亲并没有再理我,这在我的意料之中。我成年后她就很少像以前一样恨不得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拿着尺子给我的各种行为“量体裁衣”,因为她觉得我长大了。

长大是个很抽象的概念,大众化一点的解释就是成熟了,懂事了,能独立,能担当,有自己的主见和经济来源什么的,母亲也不例外,我自然懂她的意思,无外乎就是找个好工作,娶个好媳妇,有个幸福的家庭,我也赞同她的观点,比起望子成龙,这种平平淡淡的生活更适合我,虽然她也曾经抱怨过我不争气,但最后也总是听我的。

我父亲和母亲的态度一样,不过他抱怨起来可就伤人心了,比如我提出想开个书店的时候,他总会说“那我花这么多钱让你上大学是为了什么?”四年前的我还会顶嘴说一句“大不了以后我全部还给你”,现在的我却懒得给予任何答复,不是他的话磨光了我对开书店的向往,而是我觉得没必要提出来让自己难受,反正结果都是随我不是么?

于是在我认识伊万后的某一天,我突然问了我的父母,如果我是同性恋怎么办。没有我想象中的愤怒和冷漠,他们仍然继续着手里的事,不过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吭声。在我以为他们没有听到并打算再问一遍的时候,父亲抖了抖他手里的报纸,哗啦哗啦的声音像是在为他的发言鼓掌。

“如果你和他能够承受的住各方面的压力,我们随你。”

看看,又是随我,不得不说我很爱成年后的放养政策,却也有些担忧。在他们给出我这样的答案后,我开始思考这么随心所欲不顾他们的感受是否真的合适,我很清楚我的父母比谁都希望我幸福,也很清楚他们比谁都在乎他们的面子,更清楚我的选择没办法让他们的希冀兼得。他们出生在六十年代,尽管没了男尊女卑,没了三从四德,但在他们截止今日近半世纪的生命里,也没有同性的概念。老一辈的人骨子里总有舍不去的传统,也有不愿意接受新事物的固执,可他们给了我成全的答案。

“真好啊,你的父母。”

在我把这件事和阿尔弗雷德说过后,他这么评价,生活在同性合法的大美利坚的他能给出这样的回答着实让我受宠若惊。

“也许他们只是认为我在开玩笑。”我有些无措的摇了摇头。

“那你呢?”他说,“你和伊万打算怎么办,hero知道你有多爱他。”

“阿尔,”我难得的喝了口他的可乐,“我想不了未来。”

“So?”

“珍惜当下。”

我并没有和伊万提及此事,因为我知道阿尔是个耐不住性子的大喇叭,没有什么能堵住他的嘴,哪怕是亚瑟醉酒后主动的吻。不过在后来的聊天中,伊万也没有提及这个小插曲,他懂我的性子,而他的这份“懂”,总让我欲罢不能的越陷越深。

这种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感觉我不是第一个体会的人,事实上,我的身边不缺像我和伊万这样的例子,但是他们中的百分之七八十都分手了,包括我的初恋,伊万的兄长,伊利亚-布拉金斯基。我并不想过多的说说我和伊利亚的事,但我承认他在我心中仍然有些份量,所以在得知他分手后,我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哥分手了。]

最终我还是没有控制住和伊万讨论这件事。

『不管,反正你在就成。』

[噫!你心真大,好歹是你哥。]

『那又怎样,反正你是我媳妇。』

[我就不信你没想过哪天我不在的时候。]

『我会把你抓回来的,你逃到哪都没用。』

[哦,我好怕哦~]

『怕就来怀啊~』

[意思意思去怀x]

『你就像个宝宝/于是抱着』

[那你就是个婴儿。]

『好呀那我有奶喝么耀妈妈?』

[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啥啊……]

『除了你,我还能想什么啊。』

“伊万,”我开了语音,“我绝对不会先离开你的。”

他当时并没有给出什么感人肺腑的回答,我们之间的对话也仍然平淡的像是一杯白开水,直到我生日那天,他给我写了一封信,当然并没有从俄罗斯寄过来,而是简单粗暴的用了聊天软件。老实说我没想过他会写这东西给我,伊万虽谈不上情商低,但大大咧咧是真的,这些个文字玩意儿他的哥哥更喜欢搬弄,而伊万则更喜欢实际行动,所以在信开头的时候,他写到他写了又删删了又写还是不知道怎么下笔时我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反而觉得很幸福,就像是自己亲眼看到了他伏在书桌上抓耳挠腮郁闷至极的烦躁模样,虽然他在这之前也烦躁过,可我爱死了写信时烦躁的他,因为在这它是个褒义词,而能让它在伊万身上褪去贬义外衣的人,是我。

『还记得你和我说过你绝对不会先离开么?』他写到,『我当时没说什么,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当时的心情,你知道我是个学理的,在文字表达上总是不尽人意,所以我干脆选择平常些的回复。再有一次,你问我我们以后会不会关系变冷。我因为这句话想了好几天。我并不认为在网络上的关系能维持一辈子。我们生活在现实世界,我想这一定是网络关系里最大的遗憾。我们也都不小了,你也该到谈恋爱的年纪了,我不爽,我特别不爽,只要一想到你可能在现实,在我知道的国家,不知道的城市,和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女孩谈恋爱我就不爽,但是这样想着,我又觉得自己有点自私似的,矛盾了我两三天,其实这就是之前我说心情烦躁的起因了,我那时不肯说,是因为总觉得我会给你一些负能,或者像是在间接威胁一般,特别因为那时你快要考试了,不想让你受到什么影响,一点也不想。当然最后这个情绪消失了,也是因为你,因为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总会觉得幸福,我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只觉得一种从来没体验过的很甜的感觉在心头萦绕,不久便束缚住人心,挣扎也出不去了。

我们在网上有很多共同认识熟悉的人,他们感情飘忽不定,昨天宣布脱单明天分手也屡见不鲜了,我觉得也正是这些,让我们更加地珍惜对方了,至少我觉得是这样。我们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很大的缘分了,虽然不知道未来怎样,但至少现在过得很好不是吗?

截止今年五月二十日,也就是我们确定关系的那一天,我从来没试过对一个人入迷的感觉。我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也许是搂着你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搂的是被子,也许是一起去吃饭的时候突然想起对面的你是我的幻想,也许是与你十指相扣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正在握着自己的手,也许是想亲亲你的时候脑袋突然撞上了墙,也许是我虽然知道我的现实没有你,但是也拼命做着幻想的无用功。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我无法从那个世界里走出来,我仿佛在你设计好的迷宫里乐意地绕圈走。有个声音不断地告诉我,没有你我不行,没有你我不行,伊万-布拉金斯基没有王耀不行。

我,我还是想说一段很老套的情话。

早上醒来
你和阳光都在
这就是我想要的未来。

生日快乐
余生也请多指教
我依旧很喜欢你                   

        ——北极熊先生写给他的东方小美人』

在后来的时间里,伊万的学业紧张了起来,他开始不经常的出现在网上,他的这封算不上信的信便总是被我从文档里调出来反复的看。有时候我会配上一杯茶,有时候会抱着床头的滚滚,但我最喜欢的,还是缩在被窝里,把自己裹的紧紧的,在静谧的,只属于自己的空间里一点一点,像是要把它刻在脑海里一般用力的读着。

再后来的后来,伊万迷上了拍照,他开始在难得的聊天时间附上几张他那的风景照。有克里姆林宫,有红场,有瓦西里大教堂,有莫斯科河,还有他正在为之努力的莫斯科大学。

『你有没有觉得,这所大学的夕阳都比别处的美上百倍?』

[我倒是觉得你拿着他录取通知书的样子最美。]

『不,我是帅,美应该用来形容你。』

[我也是男人,布拉金斯基先生。]

『可你还是接受了“媳妇”的称呼啊,布拉金斯基夫人。』

[咳,仅限于你。]

『耀,我这里快到夕阳的时间了。』

[啊,我算算时差的确差不多了。]

『你还记得,以前的某一天,我心血来潮拍了我家住处的夕阳给你看时对你说过的话么?』

『我说,“我爱你”啊。』

我真想立刻穿过这屏幕,给他一个无关风花雪月的吻。

[伊万你信么,]我用力的按着键盘,[你的初吻会是我的。]

『我一直这么期待,也坚信着。』

总有一天,我会背上行囊,走的义无反顾,只为你。

END

【中国华诞】祖国,生日快乐

食用说明:我写的是中国的生贺所以就不占用王耀的tag,说来惭愧,比起王耀,空间里祝祖国、祝中国生日快乐的要少的多,所以我希望能尽到绵薄之力,庆贺庆贺这个老却也年轻的国家的生日。1949的今天,新中国成立,我来不及祝福一二,2016的今天,我为他祝贺,中国,生日快乐。

正文:

1995年,我出生于中国南方的一个小村庄;那一年,两岸关系八项主张被提出,中国申请加入WTO。

1997年,我的语言水平突飞猛进;那一年,香港回归。

1999年,我进入幼儿园,遇到了很多同龄的小朋友,吓得哭了鼻子,不肯上学;那一年,中国领空遭美侵犯,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被炸,澳门回归,中国第一艘无人飞船“神一”成功发射。

2001年,我从老师那获得了人生第一朵小红花,宝贝的舍不得贴;那一年,北京申奥成功,中国正式加入WTO,上海合作组织诞生。

2002年,我躲在我爸爸的身后,怯生生的和我的小学老师问好,头一次看着爸妈离开不哭不闹;那一年,中国男足进入世界杯。

2003年,我遇到了我最不喜欢的英语老师,开始讨厌英语,想办法赖学;那一年,非典蔓延,“神五”发射成功。

2006年,我碰到了最像妈妈的数学老师,数学成绩开始有所起色;那一年,“神六”发射成功,青藏铁路全线通车。

2008年,我迷上了《北京欢迎你》,头一次用淘宝买了福娃;那一年,汶川地震,中国首次奥运会于北京举办成功。

2009年,我从乡村学校转到城市学校,遇到的老师同学和身处的环境背景,让我进入人生自卑期;那一年。新中国成立60周年,“蛟龙”号下海。

2010年,我中考失利,整个暑假都怕见人,讨厌自己身为教师子女的身份;那一年,中国首届世界博览会于上海举行,中国男足在东亚四强赛中以3:0大胜韩国,结束了在国际A级赛事中32年不胜韩国队的历史。

2011年,我考到了史上最差的数学成绩,知道了一个偷偷喜欢我的男孩;那一年,佛山小悦悦事件震惊全国,中美合作展开新篇章。

2012年,我被分入文科重点班,见识到了什么样的老师能称得上“拼命三郎”并被他过于直接的言语伤的愈发的坚强;那一年,中日钓鱼岛争端贯穿整个9月,中俄军演开始。

2013年,我如愿读了大学,头一次被学长追求慌的打电话给妈妈,头一次学会了织围巾,头一次当和事佬引火上身委屈的哭了,头一次明白了事不关己半句多;那一年,雅安地震,“神十”和“天宫”对接成功,上海自贸区成立,“蛟龙”号创新纪录。

2014年,我大二,甩了一个追了我三个月的男孩,明白了比起“喜欢我的”,“我喜欢的”才是最好;那一年,香港占中,越南在中国西沙挑衅,中国成为第一大经济体。

2015年,我大三,身边的人很少却很好,我开始为未来做打算,老师?公司?翻译?我感到迷惘;那一年,上海外滩发生踩踏事件,中国遭遇股灾,亚投行成立,中国申请冬奥会成功,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阅兵隆重举行。

今年,我花光了不少好运气遇到了蠢熊,头一次这么想一个人去一座城看看;这一年,“全面二孩”正式实施,中国参加里约奥运会遭遇不公但仍获第三,中国遭遇南海危机,G20峰会首次在中国举行,人民币正式加入SDR。

从1995年到2016年,按照一百岁来算,我生命的五分之一已经在这个国家过完了,这些年,因为这个国家,我懵懂过,无知过,跟风过,嫌弃过,愤青过。同样的,也因为这个国家,我懂得着,明了着,判断着,深爱着,幸福着。我跌跌撞撞的陪着祖国走完了他在我人生中磕磕绊绊的二十一年,虽然力量绵薄,但我还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我还能陪他,还能助他,直到我归于脚下的土地。

这个世界从未停止过,这个世界从来都在进行中,不可置否的是,置身于世界之林的中国正在变强,就像我们个体一样,别着急,耐心点,给他点时间,他在变得更好,更好,更好。

我未曾体会过战火纷飞,所以我庆幸我诞生在这伟大的和平时代,祖国的过去我来不及经历,祖国的未来我来得及参与,我祝愿中国,愿我有生之年,得见您君临天下,我愿倾尽所有,得助您千秋万代。

生日快乐,中国,我爱您。

【生命不息,爱无尽头】

【露中】年少延续

食用说明:

1.没啥,我就是诈尸玩玩buni

2.总之,食用愉快咯!

正文

七岁那年我随着父母从乡下搬到了镇上,具体的方位已经记不大清了,不过还能模糊的想起我们住的地方不大,只有五六幢四层高的水泥楼,它们的周围有一块麦地,虽然挺小,但对于两个丁点大的孩子来说,它却有全世界那么大。

我住的地方是紧挨着大门的那幢楼房的顶楼,伊万,也就是我刚刚说的丁点大的孩子之一,住在我对面那幢的三楼。我不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样子,也不记得是谁伸出了手握住了谁的手,我只记得,夏夜里夜来香的香气,和他身上混着皂香的奶香味。

没记错的话,刚搬家的时候,我哭了鼻子,抽抽搭搭的,但我的父亲并没有因为这样而安慰我,母亲虽然心疼,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蹲下来帮我擦泪,我因为这个动作,哭的更凶了。

他们终是看不下去开始哄我,询问我哭的原因,我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比如答应给燕子的花环还没做好,比如还没学到隔壁的大哥哥一口气打三发以上水漂的秘诀,比如没教会后院里的八哥说“你好”。我和他们说我想吃被井水泡过的西瓜,想听爷爷摇摇椅时椅子发出的“吱呀”声,想喝奶奶自制的加了银耳的绿豆汤,我和他们说我想回家。

那个时候我并不懂什么叫谋生,什么叫好日子,什么叫给孩子最好的,我只知道当母亲抱着我轻拍我的后背,当父亲温柔的把这些陌生的词汇说出来,当它们印刻在我的脑海里时,我就住不回去了。

既来之则安之,这是我懂的第一个道理。

再后来的时候,我认识了伊万,他的母亲似乎是我母亲的朋友,总之她们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乐不完的事,可能因为妻子关系不一般的原因,我俩的父亲也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基友,当然当时还没有这个词汇,我这么说不过让你们好懂些。至于我和伊万,这还真是个问题,没记住的第一印象让我不知道如何开口说说我们,简单的概括的话,也许朋友以上再合适不过。

我记得有一年夏末,那年的麦田没有绿过,干巴巴的,像块荒地,不过沿路的野花开了不少,蝴蝶也很多,伊万喜欢追着蝴蝶跑,我喜欢追着他跑,但他的体力比我好,所以每次他都会牵着我跑,牵不动的时候干脆背着我,我试着让他放下我自己去追,他却说他要和我一起追到同一只蝴蝶。

结果他累瘫了趴在了田埂上。我抱膝坐在他旁边,戳了戳他的脸。伊万的脸比一般的孩子更肥圆些,却不显得胖,反而很可爱,手感很软,我觉得如果咬一口,口感会比老爷爷卖的的棉花糖更好,当然我并没有这么做,我只是告诉他,如果不起来衣服会脏,脏了妈妈会骂。

“那小耀和我回家就行了啊。”

伊万的父母从来不会在我面前责罚他,这还是他告诉我的,我问他为什么,他摇了摇头,扒拉着他的围巾,说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了不挨揍的方法,也知道了带我去他家的正当理由。

“所以小耀啊,”他牵着我的手晃了晃:“你就是我肆无忌惮的理由哦。”

“听不懂。”

后来那年我的生日,伊万送了本新华字典给我,我叫它板砖,专治伊万。

再大一点的时候,我有了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因为父母工作忙碌的关系,照顾弟妹的任务就落在了我身上,三个孩子一个比一个能闹,我只要离开一会儿房顶都能被闹翻。不得已,我选择寸步不离的守着他们,为此我和伊万相处的时间缩水了不少。

我还记得他抱怨的样子,小脑袋埋在围巾里,小手指一下一下的互对,小嘴巴翘的能挂油瓶,红着一张小脸还有眼眶,坐的离我远远的,偶尔抬头瞅我一眼,又立刻收回视线,哼哼唧唧一阵子,假装不是故意的一点点一点点朝我这挪。

“伊万呐,”我凑到他身边,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脸:“和我一起照顾弟妹可以嘛?”

“爸爸妈妈和宝宝们嘛?”

“不是啦是哥哥们和弟妹们啦!”

“万尼亚要当爸爸!”

“不要!不要当爸爸妈妈!”

“那当爹爹可以嘛?”

“不行!兄弟姐妹!”

“爸比呢?”

“意思不是一样的嘛!”

“father呢?”

“отец也不行!不给!不让!不可以!只能兄弟姐妹!”

后来伊万嘴角一垮,“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连带着我家那三小祖宗。

回归的父亲以为我做了什么错事把他们都惹哭了,笑眯眯的朝我招手,心平气和的和我说“你过来”,我怯生生的看了他一眼,往后缩了缩,踌躇了会,小心翼翼的迈出了第一步,然后鼻头一酸,“哇”的一声哭了。

最后的结局是,伊万捋了捋袖子,晃着他的小肉拳,完虐了父亲的腿。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总之,父亲的腿挂彩了,伊万的脑袋也是,回去被他爸揍了。

那之后他闹了个“离家出走”,赖在我家不肯回去。

伊万有睡前瞎折腾的习惯,像蹂躏被子枕头,在床上翻滚,趴地板上匍匐前进之类的,他还喜欢折腾我,比如扯扯我的头发拉拉我的手,有时候还会嗅嗅,一般这时候我都会一巴掌糊他熊脸上,他会委屈的呜咽几声,但很快又凑过来,搂着我不放。我抗议过很多次,因为这样睡觉很不舒服,完全被限制了空间,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现在想来,我和伊万的事还挺多,虽然零零散散,我却喜欢的紧。可以的话我想回到那个时候,虽然那个时候的夏天没有空调,冬天没有暖气,女孩子没有可爱的布娃娃和漂亮的裙子,男孩子没有炫酷的玩具和帅气的衣服,但我们拥有彼此。

十二岁那年,我听说了一种叫“十年后的约定”的玩法,大抵就是将想写的话,想承诺的事写在纸上,放进盒子里,然后把盒子埋起来,十年之后再回来取,如果是两个人的诺言,那就两个人一起回来取。我把这事告诉了伊万,他比我更高兴,抱着我转了个圈,蹭了蹭我的脸,说:“小耀我们做吧!”

我们考虑了很多盒子,大的小的,方形的长条的,但都因为材质的问题放弃了。这个盒子要在泥地下呆十年,纸制的绝对不行,木制的铁制的又买不起,我们因为这个问题苦恼了很久,行动搁置了不少时间。

在这期间,我们的学校旁开了一家小店,除了卖零食还会卖些文具,虽然文具质量不行,但是包装的很好看,吸引了不少女孩子去买,我的同座就是其中一员。她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就是性格有些奇怪,我记得我有支笔碰巧和她买的一样,她发现后站起身说我是跟屁虫,然后扔了她的笔。那之后她又重新买了一支,粉色的,按头是颗塑料珠子,还打了个蕾丝蝴蝶结。

“王耀!”她得意的用笔直指我的鼻尖:“这次你没法跟了吧!这可不是这座城市能买的到的!”

“没关系哟,”伊万突然窜了出来趴在我肩膀上,笑眯眯的推离了那支笔:“万尼亚以后会带小耀去俄罗斯买笔的,国外的哦~”

小姑娘被伊万气的不轻,跺跺脚,“哼”了一声,抬手推翻了她的文具,瞪了我们一眼,头也不会的走了。

“小耀你的同座真讨厌,”他搂着我的腰,把全部力量都压在我身上:“换座位嘛,和万尼亚同桌嘛!”

“别闹了伊万,”我推了推他,虽然伊万只是个孩子,体重倒和年龄不符,我当时被他压的差点趴桌子上:“座位是老师定的,不可以随便反抗老师啦!还有你起来啦,太重啦!”

他嘟囔着“小耀就是太规矩”,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后退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什么,抬起脚,发现是一个碎了的塑料小盒子,还有块脏了的橡皮。伊万眨眨眼看着它们,蹲下来,两手扒着膝盖:“小耀…”

“我知道这是我同座的诶呀这下又要闹…”

“不是!是盒子!小耀!塑料的盒子!我们可以用这个!”

“然后把橡皮赔给她!我们就不用被说啦!”

“……小耀。”

后来我们在学校旁的小店找到了这款有塑料盒子包装的橡皮,因为盒子颜色不同的关系,橡皮的样子也不一样,我想着那就买个和同座一模一样的粉色盒子的,省的买了不一样的小姑娘又和我闹。但伊万不从,他一定要红色的盒子,还跟我在店里闹起来脾气,说在我心里他都比不上一块粉色橡皮。

“那伊万你去望风,别让店主过来。”

“OLO?”

“笨蛋啦!我把盒子里的橡皮换一下,快去望风!被抓到就糟糕啦!”

“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当时对我行了个军礼,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见过比那时的他更差劲的军礼。

后来我们自然着手完成被耽误的“十年后的约定”,我们选择把盒子埋在麦地旁的小路上,一是因为这花很多,二是因为这条小路离房子很近。

“呐,小耀,你说十年后再来的时候,它会不会开花呢?”

“可它不是种子呀。”

“可我觉得它会长出些什么诶。”

“那就会呗。”

“诶?”

“伊万说会,那就会!”





“老师,你这是误人子弟啊!”

“就是就是!十年后您的小竹马回去了没看到开花岂不会失望死了!”

“诶呀你们别打岔!老师,那后来呢?您今年都25了,早过了十年,你们后来回去了么?”

王耀笑着摇了摇头:“后来,我搬家了,在埋下那个盒子的第二年。”

“……”

他的学生很默契的全部沉默,王耀稍稍惊讶了一下下,但并没有在意太多,他用食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好了好了,故事听完了,我们该回到课本了,那么关于《童年》……”

“老师!那您回去过么!在您22岁的时候!”

“诶呀…看来我不说完你们不罢休了,”王耀挑了挑眉,摇了摇他手里的教科书:“罢,那我就接着说,后来啊…”

后来我遵守了十年前的约定,回到了当初埋盒子的地方,那里已经成了废墟,楼房被拆的七零八落,砖瓦钢筋埋没了小路一直蔓延到麦地,那里早已寸草不生。

我并不知道伊万什么时候搬走的,他没有告诉我,也没有再联系我,这让我没有欲望去寻找那个盒子,况且我肯定我找不到了,因为向日葵没了。

说到向日葵,是因为,在埋下盒子的那天晚上,我趁伊万回家吃饭,偷偷溜到那个地方种下了一包葵花籽,因为伊万说它会开花,那么我就让它开花,开他最喜欢的向日葵。一周左右,它发芽了,大概两三个月的时候,花开了,伊万当时特别开心,抱着我一蹦一跳的停不下来,还亲了我一口,那是我第一次被他亲,尴尬脸红的不知所措,相比较而言,他没什么大反应,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嘿嘿的傻笑了一会,又凑过来亲了另一边,说要左右对称,羞的我一拳招呼了他肚子,然后他在床上躺了一下午。自然,作为罪魁祸首,我也陪了他一下午。

那天他好的差不多的时候,挪过来枕在我大腿上,拉了拉我的衣服,说:“小耀,万尼亚希望向日葵能快些长大,然后结好多好多种子,一半给你吃,一半再种下去,然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万尼亚就能拥有一块向日葵花田啦!我呀,要种有一片比麦田还大的向日葵花田,等它有那么大了,万尼亚就把它当聘礼,娶万尼亚喜欢的人。”

“伊万!早恋是不对的!”

“万尼亚不管!而且都是小耀的错!”

“你污蔑!”

“万尼亚没有!”

“就有!”

“小耀!”

“干嘛!”

“你要是再和万尼亚吵,万尼亚就,就,就诅咒你一辈子都和万尼亚吵!”

“一辈子就一辈子!我才不怕你!”

“那说好了!一辈子!谁耍赖谁给阿尔弗雷德钱!”

“……好!”

那时候我们都以为一辈子不过就是三个字的长度,都以为它和说出来一样简单,但是一年后,我毁了约,而且,临走之前,我没有和他说再见。我想,他后来没有联系我,没有告诉我他走了也正常,是我毁约在先,也是我不告而别在前,怨不得他。

“所以结局就是,我回去了,却物非人非。”

王耀的童年故事说完了,他的学生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感,他们有些奇怪为什么王耀能这么平淡的说出这个故事,王耀告诉他们,因为断的干净,所以放的潇洒。学生们说王耀说出这话,让他们觉得更加抑郁,王耀好笑的看着一群垮着脸的孩子,问他们怎么做能让他们不这么郁闷。学生们相视一笑,举起手,大声地说:

“我们要Happy Ending!”

“对!Happy Ending!”

“Happy Ending!Happy Ending!Happy Ending!”

一向英明神武的王老师,犯难了。

“可以想些实际一……”

“这很实际,王耀。”

突然闯入的男人快步上前猛地拽过王耀的手臂,没反应过来的他一个踉跄差点摔人身上,男人好看的眉皱了皱,似乎不满这个效果,干脆使力,将王耀抱了个满怀。

王耀还有些懵,他试着挣扎了几下,却被抱的更紧,他也试着和抱着他的人说些什么,却没有任何回应。无奈,他将目光转到还在气喘吁吁的托里斯身上,对方给了他一个抱歉的笑容:“对比起王老师,我尽力阻止他了,一开始的时候,也就是您在讲故事的时候他很平静,所以我以为没什么的,也就放松了警惕,谁知道他一听完您的故事突然就冲了进来,我真的尽力阻止了……”

“好吧托里斯,我不……”

“你怎么不和我说话了,却和哪个矮家伙聊起来了?”

“先生,请问您…”

“知道吗,”男人蹭了蹭王耀的侧脸,说:“向日葵还在,我走的时候把它带走了,它现在已经不是孤单一棵了,我做到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播种它的种子,它馈赠了我一片花海,所以我的聘礼足够了,我要用它娶我喜欢的人,然后带他去俄罗斯,买俄罗斯的笔,再找到当年那个趾高气扬的小姑娘,让我的小家伙趾高气扬回来,最后告诉他……”

“伊万…?”

他的小家伙还有些不确定,伊万能从小家伙颤抖的发音中判断出来,他几乎能想象的到怀里的人现在的表情是有多么的呆蠢。他的小耀从小就这样,一旦超出预料的事实摆在他面前,王耀的反应能力就会急剧下降。于是伊万松开他,捧着呆家伙的脸,额头抵着他的,薄唇扬起好看的弧度:

“那,小耀以为是谁呢?”

“我……”

“嘘,”伊万的食指覆上王耀的唇:“等我说完哦。”

“我想说,耀,我要娶你。”


[呐,万尼亚喜欢你,做万尼亚的新娘吧!万尼亚要娶你!]

你知道吗,初次见面,你就深入我心。

END

【露中】哦这恋爱的季节到处都是傻瓜

食用说明:

1.200fo的感谢文哒,谢谢各位亲的喜欢和支持,于是这之后又要安详的臣服于懒癌君的西装裤下了ntm

2.视角切换系列,最后一部分是上帝视角,希望不会造成混乱orz

3.好茶出没,仅仅是友情

4.恋爱中的人都是傻瓜,傻透了。放心我没谈恋爱,看人谈得出的结论,另外,恋爱的味道都是酸臭的

正文

我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因为考研的关系,父母让我搬出了宿舍,并为我租了一间单身公寓好让我有个独立安静的空间专心备考。由于距离的原因,我拒绝了父母来学校帮我搬行李的提议,说舍友会帮我,虽然我很清楚,这不过是个让他们安心的谎言。

也许是因为没谈过恋爱的原因,所以我对于舍友一谈恋爱扔了我这个好哥们的行为感到十分心寒。同寝室的弗朗西斯搂着他的小男友对我这种想法嗤之以鼻,他说:“王耀,你就是处太久了,爱情的美妙哪是你这种友情至上的人能体的。”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心想:人都是自私的。

我得承认,搬出宿舍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宿舍里恋爱的酸臭味和逐渐不那么温热的友情。不过幸运的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比如亚瑟-柯克兰。我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心思细腻的家伙,即使他和阿尔所散发出来的酸臭味是最浓烈的而他自己却毫不自知。

“王耀,”他揉着太阳穴把阿尔锁在了门外,搬着凳子挪到我身边:“你最近不太对劲。”

我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垂下眸子,回了句“没有”。

“……是因为我们拒绝帮你搬东西么?”

“不是,别想多了亚瑟。”

“我没想多,”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我没办法继续收拾东西:“这是我的错,耀,我不该因为恋爱的关系无视了你,我也替弗朗道歉,所以,你…额……那个……”

好吧,我有些无奈的叹口气,这家伙的傲娇病又犯了。

“亚瑟,”老实说这家伙涨红脸的样子还是挺养眼的:“我的确在一开始很生气,不过已经过去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如果因为这个而生你们的气,那么自私无理的便是我,所以你不用道歉。”

“可你最近一直在消沉。”他说的斩钉截铁:“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你笑了,耀。”

“……”

“弗朗说你最近一直盯着手机。”

弗朗?原来最近我感觉到的那道视线是他的,他这样子还真有些可爱。

“你笑什么?”亚瑟奇怪的看着我。

“啊,没,”我挠了挠头:“我最近盯着手机是因为有事啊,没什么的。”

“王耀,”亚瑟头一次按着我的肩膀严肃的看着我:“你是不是…恋爱了?”

我一愣,下意识的别过脸,躲开他的视线,手不自觉的握紧又松开,咬了咬唇,闷闷的回了句“何以见得”。

亚瑟像是松了口气,“耀,”他说,“是不是伊万-布拉金斯基。”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他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我:“你都不知道你无意识的在我们面前提了他多少次,自从你认识他之后,不管开心难受你都会提到他,所以你喜欢…”

“我不喜欢他。”

我喜欢他?!我不喜欢,我不会喜欢,也不可能喜欢,也不能够喜欢他。

“他有喜欢的人。”

而我,都不知道他喜欢的是谁。






我和伊万虽然在一个学校,却是通过网络才认识的。也是机缘巧合,不过是回了他的帖子,没想到却聊的很投机,于是就这么认识,或者说深交了。不过我们从认识到现在都没有见过面,他不提,我也不会主动说,当然我没有在意那么多,再说,我一直觉得保持神秘感也挺好。

我们经常聊天,而且聊什么都停不下来,所以,他们说我盯着手机也的确是因为伊万,那段时间我开心或者难受也确实因为伊万。

我们几乎无话不谈,大到国家,小到私下,渐渐的,伊万开始说一些暧昧的词语,类似于亲亲抱抱举高高之类的,或许是我太过于保守才这么觉得吧,不过我自己没有察觉到,我其实一直很受用,就算最后他赤裸裸的发消息要求我陪他睡或者和他对对那样的文字,我都没有意识到我非但不反感,反而红着脸,兴奋到失眠。

后来不管是我还是他,都习惯了这种类似于情人之间的对话,他也开始经常性的说他喜欢我,说他爱我,我也从一开始的手足无措演变成带着满满的幸福感回复着他相同的话语,但我仍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他。

之后?之后他和我说他要和他喜欢的人表白。

再之后,我看到他在空间艾特了一个人,他对她说着甜言蜜语,就像和我说的那些话一样,然后他们秀了一整天。

最后,我意识到我喜欢他,我也意识到这无济于事。






“那你们最近还联系么?”

“不,我不会打扰他和他喜欢的人,我和他的关系,还是清楚些好。”

“那他呢?主动找你么?”

“这都不重要了,反正我们除了名字和QQ号也不认识彼此,而且我也要离开学校了,做这些反而多余。”

“你不后悔么,耀。”

“……我会把他忘的彻底。”

“如果你做的到,”亚瑟把一直藏在身后的手伸出来,他把免提模式的手机递给王耀,“你自己和他说。”

“……你?!!”

[王耀,现在是我们两个人的对话时间,我不希望你被别的人吸引注意力。]

王耀不是第一次听到伊万的声音,他曾用语音给他唱过歌,他的声音很好听,软软糯糯的,像棉花糖一样。可这次,他的棉花音不在了,王耀想,他开始有些怕。

[你要沉默到什么时候。]

“……你想谈些什么。”

[关于你为什么突然离开。]

“我要考研。”

[你别装王耀,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装?!你听了那么久难道不知道我离开的原因么?!到底谁装?!既然你都听明白了为什么还要问我原因?!!”

[因为你愚蠢的智商和情商!]

“你说什么?!伊万-布拉金斯基,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因为你愚蠢的智商和情商。]

“告诉我这个混球在哪。”王耀面无表情的看着脸色极差的亚瑟。

“……这不是你砸我手机的理由。”

“你是共犯,我觉得我做的对极了。”

“……你不走了?”

“反正也要走了,顺手揍个人也没什么。”

亚瑟“哦”了一声,起身走到门口解了锁,从里面敲了敲门:“进来吧,布拉金斯基,你老婆说要家暴。”

……王耀想,他要揍的不止一个人。

“时间太长了,你是女人嘛,柯克兰。”

被亚瑟称为“布拉金斯基”的人极为不满的评价了亚瑟布置的局,但他从进来开始,就一直盯着王耀,他的眸子是罕见的紫色,它们紫的有些黑,王耀想里面有着暴风雪。

“从头到尾都是王耀在说话,你居然说我,还真是爱妻心切。”

布拉金斯基冷哼了一声:“你倒是一点都不爱夫心切。”

“你对阿尔做了什么?!”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你真该管好他的嘴,如果他再用他那张沾满了汉堡碎屑的嘴说要制裁我这头该死的蠢货北极熊,我就让他加入肯德基的豪华套餐。”

这家伙有很强的压迫感,王耀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

“那么现在,”布拉金斯基满意的看着骂了句“fuck”就自觉退场的亚瑟,一步步的走近王耀,似笑非笑:“我们来谈谈你愚蠢的智商和情商。”

“我想您需要展现一下您的教养,布拉金斯基先生。”

“在未来的妻子面前少些教养也无伤大雅不是么?”

“这个前提是你现在在你未来的妻子面前。”

“所以我才说你愚蠢,亲爱的耀。”他伸手抚上王耀的脸,带着茧子的手掌所摩挲的地方让他觉得有些火辣,很难受,他想拍开他,伊万像是知道了他的意图,单手把王耀揽进怀里,按着他的头,紧紧的箍着他的腰身,“我终于抱到你了,耀。”他的唇凑在他耳边,呼出来的让王耀觉得酥麻,瞬间没了力气。

“你不该这样,我们不过初次见面,你应该好好的陪着你的恋人,而不是抱着我这个大男人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的恋人就是你。”

“……我说过你不要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没有,”伊万把自己的脸埋在王耀颈窝:“你真的没有注意到那个家伙的名字么。”

“……没有。”

“果然蠢。”

“你!!唔?!!”

伊万松开堵着王耀嘴的唇:“乖,”他揉了揉王耀的脸,烫的有些不正常的温度让他心情大好,王耀还想说些,或者骂些什么,伊万低头又亲了亲他,额头顶着王耀的,说:“听我说完,虽然我不介意再多亲亲你。”

王耀迅速闭了嘴。

“你该知道,”伊万抱着王耀坐在凳子上:“有种东西叫小号。好吧,看你的傻冒样估计知道了也没用…嘿,安分点别随便动亲爱的…唔,你脸更红…疼!别揪耳朵!我正经说就是!”

“其实我在得到你QQ号的第二天就知道了你所有的个人信息,嘿,别用一副[你是变态]的样子看着我,我不过是出于本能的想要了解一个人罢了,要怪就怪我的人脉太多。

恩,那么后来,我自然是和所有狗血的小说情节一样一不小心爱上了你,不过我不确定你喜不喜欢我,所以我一直装作普通网友和你聊天,也不打算和你见面,我怕见到你会控制不住自己吓到你。虽然我觉得这并不像平时那种[喜欢就一定要得到]的我,不过意外的我并讨厌这样的自己,我想,因为对象是你。

但是我终究还是没办法控制住,因为我对你有欲望。所以我开始渐渐的发一些暧昧的东西,我很高兴你不反感,包括后来那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我想我最失算的地方就是告诉你我要告白,之后用了小号和自己自演自导。我的本意是希望你看到这出戏能够明白我在对你表白,或许我真该直接点,而不是弯弯绕绕的,我以为我表现的够明显了,我给小号起名[光翟],还有用了你跟我说过你的秘密口癖[阿鲁],结果差点失去了你。

耀,这不像我,这一点都不像我,我不该是这么一个小心翼翼磨磨蹭蹭的人,我应该雷厉风行果断决绝。你懂么耀,那种因为一个人突然把自己变得不像自己却毫不自知的感觉,我因为你,变得糟糕透了啊,耀。”

王耀窝在伊万怀里,听他絮絮叨叨了这么多,却意外的冷静。他其实也懂,因为他自己也是。如果对象不是伊万,他或许很快就能注意到那段对话指的是他,但因为在乎,因为喜欢,他变得愚笨。

“伊万,”王耀从伊万身上下来,“从进门到现在,你说也说了,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不打算来次正式的自我介绍么?”

“耀,你……”

“你好,我是王耀,大三历史系,目前正在备考中。”

他朝他伸出手,笑容里漾出了光。

“你好,我是伊万-布拉金斯基,大二汉语言系,目前正在筹备婚礼中,妻子姓王名耀~”

他握住他的手,在恋人打算上拳的时候,笑着吻了上去。

爱情面前,谁都在扮演着聪慧的愚者。

END